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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伟大的道出现于世间

-0001-11-30 781 报道:佛教天地
  ──成 道──
  摩揭陀王与他 释尊实行了『伟大拋弃』,从那时起,经过了几年──据计算是七年──的精进修行,终于将大道打通,这七年是过怎么样的生活?有着怎么样的内心搏斗?关于那些,好在有几种可信凭文献。『经集』中叫做『出家经』的一经,是那种文献之一:
  『佛陀是怎么样地出家。
   他是怎么样地观察,
   所以能大大地喜欢出家。
   我(阿难)想知佛陀出家的动机。
  「家居是狭隘而又厌烦,
   又为尘垢所发生的地方。
   可是,出家却是宽广而又无烦恼。」
   佛陀这样地观察,所以佛陀出家。
   佛陀从出家以后,
   避去因身所引起的恶业,
   拋弃因语言而发生的恶业,
   普遍地使生活洁净。』
  阿难这样地告诉他们后,开始说释尊出家后的生活。那是实行伟大的拋弃,为行乞沙门的形状,离开迦毗罗城前往南方,走进摩揭陀国都的极为繁荣的王舍城托钵时的事。
  『佛陀前往被摩揭陀国山脉所围绕──
   摩揭陀国国都王舍城。
   佛陀以卓越形象,
   为行乞故,而出现于那国国都。
   站立在高殿上的摩揭陀国国王──
   频毗娑罗看到他。
   眼揽着风采卓越的佛陀,
   王顾近侍的臣说:
   你们大家,仔细地看他。
   他的形象端丽颜色清秀,
   他的步履悠容不迫,
   有所思念而眼睛注视地面时,
   他的眼睛注视前面一寻地方。
   他绝不是下贱家庭的所出。
   赶快差王使前去,
   问他将往何处。』
  被派遣的使者,跟在释尊后头。释尊托钵完毕后,回王舍城郊外的盘荼婆山山洞。使者回来向频毗沙罗王报告说:『大王,该比丘在盘荼婆前面的山洞里,像虎那样,像牛那样,像狮子那样地坐着。』王亲自前往该山洞访问释尊。彼此对坐着,交换了充满着欢喜的寒暄后,王对释尊说:
  『你现在尚年轻,岁数少,
   刚达到人生的第一期而已,
   犹保持着鼎盛青春,
   而且是有来历门第的剎帝利的样子。
   我将给你以你所希望的俸禄。
   我要有荣耀的你,加入我的精锐军队,
   以便享受战士的荣誉。
   我问你,请你告诉我你的出生。』
  释尊对于他的回答,也用偈文,据所记载是这样的:
  『我王,我是属于在那大雪山山麓的,
   是从很早就有的拘萨罗国,财宝与勇气兼备的,
   一个端正部族。
   该部族叫做日种(太阳后裔)。
   为我的生族释迦。
   我王,我是从他的家出家的。
   不是为冀求种种欲望的。
   我见过种种欲望所引起的灾祸,
   所以知道跳出迷津脱离欲望才是安稳的,
   所以,我想向彼道精进。
   我心所喜悦的不是诸欲,而是精勤。
  于那里,透过他与摩揭陀国国王会见的事件,出家后的释尊,有着怎么样的心机?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沙门生活 他的生活,就是沙门生活。当时,是新兴思想的行者,所重新选择的修行生活方式。它的方式,也许可以在婆罗门的所谓『四期』之一的最后『游行期』找到它的原型。
  婆罗门的『四期』,叫做梵行期、家住期、林栖期及游行期。第一的梵行期(或学生期)是学修吠陀的时期,第二的家住期,是在家经营世俗生活,从事祭祀的时期,第三的林栖期,是拋弃家住生活,而专念于苦行,或思索的时期,而能于该三时期,完成人生所必要的修行和义务后,他们便可以剃发,着弊衣,手提拐扙和水漉,颈项挂着头陀袋,委身于云水,而进入于悠悠自适生活,那就是第四的游行期。古婆罗门法典里也有关于它的记载:  
  『这样,过了第三的林栖时期后,能拋弃世俗事物的一切爱着,便可以过第四时期的游行者生活。』  
  又关于他的生活理想所记载的是,
  『用眼睛所洁净的脚踏地,饮用水漉所洁净的水。说用真实所洁净的话语,保持洁净的心。』  
  依照它,可以知道他们所谓游行期的生活方式和它的理想片鳞。于那里,可以看到释尊所投身的沙门生活和它的理想,有不少的共通地方。再说,他们除将经营第四期生活的人,叫做游行者或行者以外,也叫他们比丘,或称他们做沙门。  
  可是,释尊当时的所谓沙门,不但与婆罗门游行期的人稍有不同,反而,用它称呼思想立场与婆罗门者相对立的人们。我们在翻读旧经典时,常常看到有『沙门、婆罗门』的记载。那就是意味,当时的思想世界有两个流派,即对于负荷旧婆罗们思想的人们称为婆罗门,而负荷新的非婆罗门思想的人们称为沙门。本来,因为婆罗门,通于吠陀(智能),执掌祭祀,而君临于精神世界,所以被置于四姓即四个阶级的最上位,可是到这个时代,其态势开始非常动摇。关于它,我们现在还可以在奥义书 (upanisad)里找到它的痕迹。 那是意味,剎帝利族的人们也进出于精神世界,开始威胁婆罗门的君临。清新的清凉的风,开始在思想世界吹起。而在这种清新空气中的人们,为有别于旧婆罗门者,改称他们做沙门。  
  所以,这种沙门的生活,跳出婆罗门传统的规定拘束,完全自由的。他们可以自由地出家、自由地主张、自由地生活,并耽在年轻时代的清新空气中。有的人自称为『折断锁炼者』(尼干陀),有的自号为『裸者』(阿支罗),其它还有种种称呼,并形成为几多的新学派。于佛典,称他们有的做六十二见,有的做十沙门团,有的做六师外道,释尊也同样,以这种沙门之一而出现于世的。所以,当时人们叫他做『沙门乔答摩』,又他的弟子们被称为『跟从释迦族的儿子的沙门』(释子沙门)。  
  又,那些呼吸新时代空气的沙门们,自然而然,会到新兴诸国去寻找他们的活动舞台,也是应该注意的。那个时候,印度的文化、政治中心循着恒河的大动脉向下流,从所谓库尔地方(耶牟那河上游流域),而移向它的东南方恒河的中流地域。于新文化和政治的中心,由那个摩揭陀国,以新兴势力逐渐将他的地盘巩固。而该国也当然,成为负荷这种新思想的沙门们的活动舞台中心。  
  譬如,六师外道是当时沙门团的六个代表的学派,他们大排论阵的主要地方也是在这个摩揭陀。又释尊于出家后所师事的阿罗罗.迦罗摩和伏陀迦.拉摩佛多两个人,也是在摩揭陀沙门团的统率者。所以,如在上面所述.释尊出家为沙门后,首先南行而现身于王舍城(摩揭陀国都)方面,如果知道这个时代气氛的话,也能够了解,他所以要这样做当然是有它的理由的。  
  神圣求道 又,我们如翻读中部经典中叫做『圣求经』的一经时,也可以在释尊本人的述怀形式中看到出家后的释尊,是以怎么样的想法,迈向求道的一途的。
  开头为『如是我闻』的这部经,照例,将该教法所说的因缘,这样地记录着。那时,释尊出现在舍卫城郊外的祇园精舍。比丘们,因为已经有些时间未听到释尊的说法,所以对阿难说:『我们自从听世尊说法后已经为时很久,假如能够再听到世尊说法的话,真是太高兴了。』他们的愿望立即被接纳,于是于日暮时分,释尊便往他们所住婆罗门罗摩家奄室,为他们说法。  
  『比丘们,人们所求的,要求有两种。即,圣的要求,和非圣的要求。』
  释尊这样地开头说,而告诉他们什么是非圣的要求,什么是圣的要求。──人们是在生老病死的法中,也是在愁叹法,和污秽法中的。如那些人依然只追求这种存在方式,这种生活方式的话,还有解脱向上的时间吗?这就叫做非圣的要求。反之,假如人们虽然在生老病死法中,知道它是祸患;虽然在愁叹法、污秽法中,知道他不应该那样的,而要求更高的存在方式,更好的生活方式,无上安稳的涅盘境地的话,那就是圣的要求──而释尊回想他所过来的路,很亲切地按照着他的体验,讲述给他们听。我们能够在它里头,很详细地知道,释尊所走过求道的路。  
  如上章所说那样,出家以前的他,是醉心于俗世幸福,而沉沦于生老病死法中的,在愁秽法中瞎了眼睛,到了自己省察后,纔知道他不应该这样,而走进出家沙门境涯,关于这,也在这里,按照求法的圣与非圣而将它讲述。  
  于是,为出家修身者的释尊,便决心要冒任何困难,求一切善,求无上寂静,而追求最上的道。所以,首先访问阿罗罗.迦罗摩沙门,师事他。而精进刻苦结果,不久,得极尽该师所说境地,经典说该境地为『无所有处』。可是释尊,在极尽这种境地后,纔知道该教示并不能『带他到智,带他到觉,带他到寂静涅盘。』即离开该师那里。  
  释尊其次访问优陀迦.罗摩佛陀沙门,师事他,可是他在那里,结局也只是将同样结果反复而已。该师所说的最高境地叫做『非想非非想处』。释尊对于该境地,非常的精进努力,不久,得将它极尽。可是,一旦极尽后,也觉得该道不能够『带他到智,带他到觉,带他到寂静涅盘。』即又离开该师那里。  
  只将圣的要求的道,一味追求。那是出家后的释尊,所继续不变的精进目标。如果那些不能得到充足以上,纵使得极尽所师事沙门的最高境地,或纵使能够与师并列而坐,他领导他的弟子们,他也绝不能在那里停留下去,设使那是多么地困难,也断然要寻求最高的善。必须要把握究极的自由,必须要极尽最上的道。于是他,在摩揭陀各地辗转游行,走到优楼频螺村的斯那部落。他在那里,看到可爱的土地,清适的树林和川流,以为『这个地方实在可爱,林丛清适,川流清澄,川堤美丽,而且附近各地又有丰裕的村落。的确这里是想精勤的善男子所适于精勤的地方。』而在一棵菩提树下选一个位子坐下。那就是大觉成就的菩提树下之坐。  
  恶魔的试探 释尊坐在菩提树下嘴里念:『我非到能够灭尽烦恼,不离此座。』拚命地继续思索精进,其间在释尊的心内来去的是什么,我们虽然无法详细知道,可是,从旧经典所记录的,却稍为有可以窥见他的内心动摇的一些资料。
  于相应部经典第四,叫做『恶魔相应』的一则短经。于那里有释尊遭到种种的恶魔试探,而且都能够克服他。那使我们想起那耶稣被带到旷野,受魔鬼试探的那些福音书的记事。不过,我们要知道,在释尊的场合,对于恶魔的想法,较耶稣的想法其意义是极为高度的。他被叫做恶魔,并与恶魔波旬讲谈。可是,我们却又想起在另一部经『所说的恶魔、恶魔,不外是心内的恶念作用而已,是烦恼所使然的。』假如是这样的话,现在在菩提树下的金刚不动座上,被恶魔所试探、克服魔等……旧经典所记载的各点,也正是给我们以释尊,与烦恼争斗的资料。  
  它的场合之一,是这样地记载着。──那时,释尊在独坐静观中,曾经这样想:『嗳啊!我已经离开那些苦行。因没有带来任何利益而离开苦行,是善的。』可是,那时恶魔波旬知道释尊心里所想的,即出现在释尊面前,用偈对他说:
  『年青人要继续修苦行,
   才能够得到洁净。
   你不可离开净道,
   而以不净,为清净。』
  可是释尊知道那是恶魔的所为,用偈回答他说。
  『被抬到陆上的船舶舻舵,
   不能够带来任何利益。]
   你也要知道想以苦行希望不死,
   是没有用的。
   我用戒、定、慧,
   修得这个菩提(自觉)的道,
   到达无上清净。
   破坏者,这是你的输。』
  于是恶魔说『世尊已经识透我』而苦闷萎缩隐没他的形象。据很多的佛传所记载,在菩提树下成道以前的释尊,亘于六年间修苦行。那些苦行颇为严肃,因此纔能招来众人尊敬。不过,释尊的明哲,终于洞见这种苦行绝不是圣的要求之道。原来,该国人们,不论是古时和现在,好象都对于苦行抱有一种信仰。一般的错觉依然深信苦行纔是圣的要求的道,释尊在当初也以苦行为寻求圣道的方法。而以热心、精进,实行那个道。  
  据经,他也曾经修『一麻一米』苦行。一麻是一粒芝麻,一米是一粒米。除了一粒芝麻和一粒米以外,断绝一切食物。那就是『一麻一米』苦行。因为作那种苦行,释尊头发变成艾草,眼窝凹入、骨骸露现,腹皮与背皮几乎要贴在一起。可是,虽然这样,真正的觉悟一直没来找他。那时,听到农夫在附近的尼连禅那河堤岸上歌唱着民谣的声音。他只是漠然地听着,民谣的意思是:
  『弦张得太紧会断,
   太弱就不会发声。
   要张得刚好,
   巧妙地将它拨动。』
  据说那时释尊心中闪出了灵感,于是他断然地将苦行中止。这个插话我们可以相信到什么程度,现在不加深究。无论如何,释尊终于放弃苦行。这一点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至少,第一是,从印度人们一般的错觉超出。第二是,形成释尊之道,即佛教的基本特色。可是,要将它放弃,不是容易的事。又,在将苦行放弃后,动不动会有疑念潜入他的心中,是不难想象的。为恶魔之声的这种疑念,这种动摇,被表现于这部『恶魔相应』经。可是,释尊却能胜过他。能战胜他而说:『破坏者,你输了。』  
  其它,也有不少所不能不搏斗的恶魔。爱欲也是其中之一,贪欲也是,权势也是,对于青春还很鼎盛觉得可惋惜的也是,将高床的安眠去换取树下的睡眠的也是。可是他对于这些,全部都能够胜过它。想妨害圣的求道的破坏者,都全部败退。关于那些情形,经的一偈说:『如袭击膏石的鸟一样,沮丧地从乔答摩离去。』云,而且又这样地记载着:
  『看到似脂膏的石头,
   想在那里得到软的和甘的,
   鸟儿由空中飞下来,
   因得不到软的和甘的,
   复又向天空的彼方飞去。』
  终于,大觉成就,由释迦族出家的圣者,在那棵菩提树的荫凉地方,『建立了尚未建立的道,产生了尚未产生的道,人们已经知道人们所未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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