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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鹿野苑─最初说法

-0001-11-30 737 报道:佛教天地
  ──最初说法──
  中道的立场 仙人住处的鹿野苑,据传那里曾经是神仙所住的地方,又说是某国国王在那里游猎,他虽然得到了群鹿,却放任它们在那里栖息。因此叫它做仙人住处的鹿野苑。  
  释尊在这个林园,对着渐渐地想倾听他的五个修行者,静静地所说出的『最初说法』内容,那是一个经过了完整构成的实践哲学的体系。  
  它的根本立场是什么?『比丘们,世间虽然有两个边(极端)。却不是出家人所应该亲近的。那两个边(极端)是什么?一个极端是快乐主义,另一个极端是禁欲主义,它们是无义相应。它们不合道理,非圣贤之道,比丘们,如来舍弃这两个边,所现等觉的是中道。』这就是放在最初说法冒头的『中道宣言』。 
  那么,这个中道是什么?就人们的生活实践来说,要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纔符合中道呢?  
  『比丘们,那么叫做中道的是什么?那,就是八正道。曰: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和正精进、正念、正定。比丘们,这些就是如来所悟得的中道,它会使你开眼,发智,得到寂静,而前往涅盘。』  
  这是在『最初说法』的第二段教示。中道是不执于屈曲之道,极端之道。是不走快乐的极端,不执于禁欲的极端,而走人间的中正之道。正确地观察,正确地思惟,正确地说话,正确地行为,正确地从事人间生活,而且为着要好好地成就它,要正确地从事努力,心情向着正确方向,将心情放在正确位置。以便眼睛能正确地张开,能得到正确的智能,得以前往寂静的涅盘境地。释尊于『最初说法』的第三段所说的是『四谛说法』,即,现在观察这个人间生活的实在情形,对于它是否应该满足的?是否是充满着幸福的?对于它,释尊的回答,很明白地是否定的。  
  『比丘们,苦的圣谛是这样的。曰: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与所怨憎的一切见面是苦、与所想爱的别离是苦、求而不能得到是苦。简单说这五种蕴(身心)全部是苦。』  
  如同前面已经说过那样,释尊也曾经以为他本人是很幸福的。『我以为我的人生是满足的,可是自从觉醒以后纔晓得那是很肤浅的,是非常迂阔的。』因为有了这种认识,纔使他走入出家沙门之道。就是到了现在,已经能够于中道确立他的立场,他认识更加明确,丝毫没有动摇。当然,在这个人间生活中,也有快乐的事,也有令人高兴的事。而释尊对于这些事,也从不掩闭他的眼睛。因为,他的做法是,直视一切,谛观一切。假如只看人生的快乐而已,而不看人生的苦痛,那不外是他所断然摒斥的一种趋于极端,趋于快乐主义的方向而已。假如,相反地,只看苦痛,而对于快乐掩闭眼睛的话,那也不外是堕于另一种极端,这种观察不会是释尊的观察。那人生有苦、也有乐。有喜、也有悲。可是,再用眼睛向远的地方观察的话,不久被苦所继承的乐是什么?而喜又被悲所取代的话,那究竟是真正的喜吗?于是,人们虽然站在苦乐的中道,总之人生是苦,而会产生不能尽如人意的结论,理由也就在这里。  
  与此同理,释尊也同样不会在『一切皆苦』的人生观前起疑、碎心。他,毅然地,在寻求解决人生之苦的方法。即,找出了苦的原因,而在第二谛将它宣明,复又找出苦灭之后的状态,而在第三谛将它讲说,又树立对治苦的实践体系,而在第四谛将它讲述。  
  四个真相 『缘于有此而有彼。缘于生此而生彼。』释尊曾经对他的弟讲说缘生之法。现在,观察人生所得到的结论一切皆归于苦,可是,人生会是这种情形当然有它的因缘生。『因为有什么,所以有这种人生?』释尊这样地寻找,结果所得到的是『渴爱』(tanha欲望的发现钻营)。  
  『比丘们,关于苦之集(Samudaya集而为因)的圣谛,是这样:「集」是随处欢喜的「渴爱」,它与喜贪俱起,以后会带来「有」,爱有欲爱、有爱及无有爱三种。那么,渴爱是什么?就是爱得如饥如渴,不能放舍。  
  于佛教所说的爱的话语,不一定经常披戴着美丽的印象。他是更严肃地指,使『一切』得以存在的根源的力量。释尊有时也曾经这样说:  
  『比丘们,我现在为你们讲说『一切』。你们要好好地听。比丘们,什么叫做『一切』?  
  眼和色、耳和声,鼻和香,舌和味,身体和感触,心和法,比丘们,这些叫做『一切』。  
  而说除此以外的『一切』,只是话语而已,是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的。它,依照哲学家们所喜欢的说法来说,由于认识的主观与对象的客观相交涉,而形成一切的认识。又,这个世界不外是由于我们对于它有所关联,纔能成为『我们的世界』。那么,使那个认识的主观与对象的客观相交涉的是什么?又,驱使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相关联的是什么?佛教说那就是爱。  
  所以,佛教所说的爱,跟我们现在所说的美丽的爱很不一样,是对于生的更根源的意志话语──请你们想起叔本华的『对于生的盲目的意志』。──所指的是这种话语,于那里有什么且为什么而会变成这样,是任何人都不能将它说清楚的。不过,有一种从我心涌出的某种东西。有一种推动我的力量。而它所表露的就是我们人们的种种欲望,它有欲爱(我想延寿、快乐的种种欲求,以性欲为这类欲望的代表)和有爱(为自己保存的欲求而以食欲为它的代表的欲望)和无有爱(被表露于名誉权势欲求的欲望)三种。  
  这种爱,或欲望本身,本来是无记的,还不可以断定它是善还是恶,即善恶以前的东西。释尊曾经将它这样地说──『于诸欲无过失』──可是再对于这种爱的钻营加以检讨的结果,发现『渴爱的困难填满,好象大海吞噬河流那样。』如任令他放逸的话,是不知止境的。过患便从那里发生。苦的人生便缘彼而生。
  如已经得知它是这样的话,对于『一切皆苦』人生的对治处方,便会依据缘生缘灭的法则,而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即可以比照『缘无此而无彼』的公式,而问『如没有那些的话,就没有这种人生。』于是,第三的圣谛便产生出来。曰:  
  『比丘们,这就是关于苦灭的圣谛:如能毫无遗留地离渴爱、灭渴爱,便得解脱,到达涅盘。』  
  再说,那些应该怎么样实现于生活中,就是第四的圣谛,关于苦灭之道(实践)圣谛,即在上面说过的以八正道为它的内容而说的。  
  『比丘们,关于苦灭之道的圣谛就是这个。也就是八正道。曰: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以及正精进、正念、正定。』  
  齐整体系 关于那个『最初说法』,像这样以齐整的体系而说述的一点,学者中也有对它抱疑的。并以为那是他在不久之后,纔将它整理为体系,做为『最初说法』的内容讲说的。不可以想做它是从最初说法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着这样地齐整的体系的。我觉得那应是很有道理的疑问。  
  可是,再加以思考的结果,也觉得这个『最初说法』的确是展开这种有组织的体系的好机会,纔是更加有理由的。因为,第一、这个『最初说法』的对象的五个修行者,是最适合以这种有组织的体系向他们讲述的人。据经典所传,他们与释尊是旧交,又是同行的修行者。释尊,曾经在摩揭陀地方,苦修了几年,他们也与释尊一起,同甘共苦。  
  其次,那五个修行者,在释尊所知道范围以内,确确实实地是足以理解这个法的最上根机。所以,现在在这个鹿野苑,向这五个修行者所作的『最初说法』,可以推测它是经过推敲的『本真的说法』,并不是不当的。  
  耶稣.基督曾经教示他的弟子们说『不要思虑怎么说话,或说甚么话,到那时候,必赐给你们当说的话,因为不是你们自己说的,乃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头说的。』可是,释尊的教示,却并不像他那样以依照灵感意思说话为最上。释尊对于弟子们的说法理想是『讲说义理和词句都具足的法』。必须有一贯的论理,并且具备着优美的表现。是理性对于理性,很静肃地,很整然地说的。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以这五个人的优秀根机为对象,对于人类的世界所头一次展开的正法表现,说它是具足着完全的论理和表现的卓越体系,不是很当然的事吗?  
  而且,他于开口头一次的冒头,即将在这个正法体系,宣明中道、四谛、八正道和中道立场,来做对于这五个修行者的说法,使人觉得它的确是很适当,为着要使他们理解这个正法之道,必须先使他们放弃苦行,而采取中道立场。『世间有两种极端,那些是不符合道理之道。我舍弃那些的两种极端而采取中道。』的冒头的话语,对于释尊是宣明他自己的道的根本立场,同时也是他对于这五个修行者的自我辩明。  
  无论如何,佛教的基本构造是在这里被讲明的。五个修行者热心地倾听他的所说,并想理解它。据古经典所志载『三个比丘前往乞食,以他们的所得而六个人安住。』释尊一定是以他所披沥的体系为中心,详细教导他们,而他们也一定拼命地努力想理解它。其间,也因为是人不能不食。三个人行乞得食回来,六个人便用它充饥而继续精进。经过那样地热心讨论研究的结果,五个人的心境逐渐成熟。终于五个人中的憍陈如首先得到觉悟。『憍陈如了悟了。憍陈如了悟了。』释尊很高兴,因为那种喜悦,所以叫他做『阿若憍陈如』(了悟的憍陈如)。从那个时候起,其它的两个人,又不久其余的两个人,也都同样终于能从他们的眼睛拭去尘垢,而得观正法。『那时,于这世间阿罗汉成为六个人。』古经典这样地志载着。  
  次第说法 成为第七个的阿罗汉的圣者。──是波罗捺城的长者之子叫做耶舍的。他于成为阿罗汉以前的生活(据喜欢用类型的表现的古经典)也与释尊出家以前的相似。即,他也有三季宫殿,冬天有冬天的,夏天有夏天的,于雨季有雨季的,是过舒服的生活。可是,现在在雨季宫殿的他,亘于四个月间,被女人们所围绕,在过着五欲丰足的生活中,也思考到他的生活并不是他所应该满足的生活。有一天晚上,于更深时忽然醒觉,眼看着他的侍女们的酣睡的难看样子,使他幻想起死人的冢丘,而使他厌离这个世间的生活。
  他穿著黄金鞋子,从家里出走,彷徨地走到释尊所住鹿野苑。夜阴已经开始有了曙光。很早起床后在树林间散步的释尊,看到他的形状,听见他的呢喃:『嗳哟!真是祸灾。真是罪过。』那时,释尊对他说:『年轻人,在这里没有祸灾。年轻人,到这里来坐坐。我要为你讲说教法。』在这里没有祸灾的话,忽然地把握了耶舍的关心。心地善良的他,很坦城地走到释尊面前,脱去黄金鞋子,对着释尊膜拜后坐在他面前。那时,释尊为他所讲说法的内容,古经典志载它说:
  『等他坐定后,释尊为他次第讲说。曰: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的祸灾、出离的功德。而,因为他知道在族姓之子耶舍心中已经生出堪忍之心、柔软之心、离障之心、欢喜之心、明净之心,世尊说诸佛的本真说法。曰:苦、集、灭、道。』  
  像这部经典的话语所说的那样,释尊在那里所讲说的说法,是所谓的次第说法。中道、四谛、八正道的体系,对于很多人们,是很困难立即理解的。为着要使那个体系被人们所接受,首先必须将那些机整顿好。机就是人们的存在方式,特别是他的心情的存在方式,有随缘而被触发的可能性,必须首先准备好,如教法在他的面前被转说的话,即能够将它立即接受的心情存在方式。将机整备好,不外,是做好这种准备。上述的五个修行者,因为是已经出家,经过几年修行的人,所以他们的机是已经整顿好的。因此,释尊立即对他们转『本真的说法』。
  可是,现在坐在释尊面前的长者的孩子却不同。于是释尊觉得要向他转本真的说法以前,必须首先整顿他的机。关于施、关于戒、关于生天、关于欲贪的灾祸,及关于出离等,种种地说这个,说那个,并藉它首先作机的准备。而知道他的心情已经成熟时,释尊这纔为他转四谛的说法。经典志载他已经准备妥当心情的话语,是『堪忍的心、柔软的心、离障的心、欢喜的心、明净的心。』  
  我们必须将这些叙述记好,细心地加以玩味。堪忍(或堪任)的心,是能忍耐苦难的心。柔软的心,是不为邪见和贪欲,及瞋恚而偏执的心。心机脆弱的人们,毕竟无法实行释尊之道。同时,为邪见和贪瞋而偏执的心,使正法的教示不能进入。于是我们必须检讨,适合于人们的佛法的理解和实践契机,是怎么样的方式。  
  有眼睛的人请看 且说像这样经过次第说法后,释尊知道耶舍的心机已经成熟,这纔将他的教示的体系说给他听。那就是苦、集、灭、道的四谛真理。这时,已经被整备好的耶舍心机,即在当场说:『譬如,清净无黑点的白布,能好好地被染上所指定的色泽那样。』能接纳释尊讲给他的教示,所以古经典记载说,耶舍『得到远尘离垢的法眼』。
  那时,耶舍的父亲,知道耶舍离家出走,派人到四处找他,他自己也去找,不觉走到鹿野苑。于是他往见释尊,他也同样被释尊的次第说法所折服。即,他也同样由释尊给与他以能看正法的眼睛,他于是打定主义说:『除了这位大师的教示以外,我于其它无所依。』请释尊,准他为他的在家信徒。那时的话语,古经典将它记载说:  
  『妙哉!世尊、妙哉!世尊,譬如像将倒下去的扶起那样,将被遮盖的揭开那样,为迷失的指点路径那样,在黑闇中高举着灯火,像告诉人们有眼睛的要看那样,世尊这样,以种种方便,将法显示给人们。我要在这里,归依世尊、法及比丘众。世尊,请你容许,我做你的在家信徒。我要从今日起到命终为止,归依您。』  
  这些话语的前半,是因释尊的说法而得到开眼的人们,对于释尊的说法,叙述他们的感慨话语的一个典型的方式,虽然在经典到处被反复着,同时也是能将释尊的说法性格表现得最好的话语。  
  据福音书的记者所记载,耶稣.基督的说教方法『不像学者那样,而像有权威的人那样教导人们。』所以人们都很惊讶。较诸它,释尊的说法,是彻底的理路整然,循着次第,像学者那样地教示人们。尤其是其中的『在黑闇中高举着灯火,告诉人们有眼睛的要看。』那样的一句,我以为它很能将释尊的说法性格很好地表现。  
  无论如何,耶舍的父亲便这样,成为释尊的最初的在家信徒。经典将那些事记载说:『他是在世间唱三归依的最初优婆塞。』而耶舍也被允准出家为释尊弟子。这些事,给婆罗捺镇的人们带来很大影响。大家听说『长者儿子耶舍,因他剃发、穿袈裟、离家出家了。他的教法一定很了不起。』这样想的良家年轻人,开始时是四个人,后来五十个人,往鹿野苑访问释尊,听他的教示后,相继出家为沙门。于是『那时,在这个世间的阿罗汉成为六十一人。』经典这样地记载着。  
  可是,释尊在鹿野苑的教化活动不久结束,他复又指向着新兴的国都王舍城,踏上传道教化的流浪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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