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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为世间幸福

-0001-11-30 403 报道:佛教天地
  ──传道的宣言──
  三归依三唱
  Buddham saranam gacchami.
  (我愿归依佛陀)
  Dhammam saranam gacchami.
  (我愿归依正法)
  Samgham saranam gacchami.
  (我愿归依圣众)
  从很早的二千五百多年的古昔起,到现在为止,由不知有几百亿的佛教徒,不断地被口诵的三归依,正式被释尊定为佛教徒的标志,信仰的自白,受戒的方式是在距离最初的说法以后不久的事。  
  那时,释尊还耽在婆罗捺的鹿野苑。想遵照释尊教示而希望出家的人,渐渐多起来,如有希望出家的人,弟子的比丘们,就带他去见释尊,直接从释尊接受许可,可是释尊却以为这种方法是又不方便,又不合道理。  
  『现在比丘们,将来自各方面的希望出家的人,带来见我,请我准许他们出家,接受出家之戒。可是,因此使比丘们,和希望出家的人们都同样要做无谓的劳累。我,当然应该准许比丘们,能自己准许人们出家,为他们授戒。』  
  释尊这样想,不久招集比丘们,将这些事告诉他们。并将准许出家的资格,给与他们。那些事,明显地告诉我们,佛教的僧伽,是怎么样的人们的集合,是怎么样的机构的集团。上面说,因释尊的教示,五个比丘们得到觉悟的开眼时,经典记载说:『那时在这世间有六个阿罗汉。』而,那六个人之一,就是释尊本身。又,耶舍和他的朋友们,相继得到释尊教示开眼见法时,经也记载说:『那时,在这个世间有六十一个阿罗汉。』而释尊也同样是六十一人中之一。这意味着这个叫做佛教僧伽的集团,没有人能独自一个人,为统率者而君临于这个集团。就是释尊本身也同样不能因为他是『由天上之父派来这个世间的。』而对于众人主张他的特别地位的存在。如说特别的一点,只是他是在这些众人中,对于法最初开眼的人,而由他的教示,众人也得到对于法开眼,他也只是『真正觉醒者』中的一人。跟他一样,他们也有资格,教示人们,引导人们入于这个道。  
  『比丘们,我现在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心里想:你们带着来自各方希望出家的人来见我,要我给他们授戒。因此,你们疲倦,希望出家的人们也疲倦。所以我宁愿准许你们授戒,并派你们到各地方去。  
  比丘们,你们使人们出家,为他们授戒,你们这样做就好了。首先剃光他们的胡须和头发,让他们着袈裟,将上衣的一端挂在肩上,让他们向你们的脚礼拜,蹲下来合掌,并让他们这样地唱念──我愿归依佛陀,我愿归依正法,我愿归依圣众。──这样,让他两次、三次,这样地唱念。比丘们,我准许你们用这种三归依,使人们出家,使人们受戒。』  
  这些事意味着,经释尊启蒙的人们,尔后全部,负有从事宣布正法之道的义务。所有的人们得知道这个正法,应该是所有人们的福气和利益。那么,这种正法并不是释尊一个人可以私有的,也不应该只止于这些人之间而已的。要使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法,要使有更多的人进入于真正幸福之道才好。于是现在六十一个圣者,全部成为担负正法宣布任务的人,即将被派往众人当中去。当他们出发之际,释尊饯行他们的话语如下开:  
  传道宣言
  『比丘们,我摆脱人们的一切缰绳,你们也同样摆脱人们的一切缰绳。比丘们,你们现在,要为多数人们的利益和幸福、怜愍世间,要为他们的利益和幸福,去巡回诸国。一条路不可两个人同走。  
  比丘们,开头也是善,中间也是善,终结也是善,你们所讲说的,要兼有着真正的道理和表现的法才好。要教示人们以能普遍于一切的,清净的修行才好。虽然生来就禀有垢污很少的生活,因为听不到真正的法而灭亡的人们也有,他们如听到法必能将它信受。比丘们,我也同样要为法的宣传,现在起前往优楼频螺的将军村。』  
  我们看到释尊所发出的传道宣言。将这个宣言分析的结果,可以知道它含有下开那样的种种要素。  
  于它的最初,所说的是释尊和他的弟子们的自觉宣言。讲说圣者之道的人必须是圣者。讲说人间自觉之道的人必须是自觉者。释尊曾经说,没有比不是圣者,却像圣者那样行动的人更卑鄙。对于五个比丘最初试作说法时,他所说的头一句话就是这种觉者的自觉,所以现在,将要提着这种人间自觉,广泛地宣传于人们之间时,我们(释尊和弟子们)全部都是很适合的。必须宣明我们就是阿罗汉(arhat=deserving应供)。  
  其次所说的,是这种传道的目的。传道,不用说就是提着自己的自觉内容,广泛地宣传于人们之间。你们必须抱着确信这个,能同时利益人们,并能为人们带来幸福,而不要盲目的引导。不可像『盲人引导盲人,同陷于地狱。』那样。为着要能不这样,就自己来说,他的自觉必须有明的意识。同时就对机来说,对于以他们的利益和幸福为目的,必须有澈底的意识。『因为怜愍世间,顾念他们的幸福和利益,所以我们要将这个自觉之道带给人们。』释尊顺便地这样说。而又追加说:『不要两个人走同一条路。』他的这句话,对于我们,给与很深的铭感。  
  我们知道耶稣.基督,头一次要派他的十二使徒前往传道福音时,对他们所说的话。他于那里极口说:『两个人为一起』、『对于众人要留神』。并说:『我差你们去,如同羊进入狼群。』又教示说:『所以,你们要灵巧像蛇。』较诸那些话语,我们不能不觉得深为铭感。释尊的传道宣言,是多么地充满着和平和良善,是多么地洋溢着对于人们的纯粹爱情,而这种和平,良善和爱情,就结晶为『不要两个人走同一条路』的这一句话。  
  我又想起释尊的『世间与我争,可是我却不与世间争。』的话语。据释尊所理解,这个世界的存在方式,不是对立性的,宁可说,是相依性的。而相依性纔是缘起本质。如果这样的话,不应该以怨恨、恐怖、瞋恚与世间的人们相对。『我不与世间争』,是由来自这种世界观的人生态度,是彻底的和平主义。而因为有这种彻底的人生态度,所以对于佛者来说,就不需要『对于众人们留神』,就不需要『像蛇那样灵巧』。因此,进入于狼群的,必须要两个人一起,但是,佛者却教示我们『不要两个人走同一条路』。因为,没有什么须要用恐怖去警戒,唯有唱念所在,希望能多一个人听法,对于法开眼。  
  说法的理想 又,这个传道宣言,很简明地说明释尊所怀抱的说法理想。『比丘们,开始是善,中间是善,终结也是善,你们要讲说兼有真正道理和表现的法。』所明示的说法理想,可以与希腊人的雄辩方式平行,而与耶稣.基督的说教态度相对。
  希腊人很爱好雄辩,是人们所周知的。据说那些雄辩,是合理的精神和艺术的精神的产物。而因为他们的听众是有着卓越素质的人群,所以辩者必须对他们付出充分的敬意,那些,特别是在雅典雄辩家的演说,以不兴奋而又冷静做他们的结语方式来表示它。以权威对听众的人,会只以强有力的话语做他的结论而强制听众。又,想诉诸听众感情的人,会在高潮的兴奋中结束他的叙述。可是,能在没有兴奋的冷静中叙述结论的雅典的雄辩,才是辩者对听众的理性与高水平表敬意。  
  现在,释尊所说的说法理想,也是这种方式。他说,『必须具备着真正的道理和表现』。那是与希腊的雄辩,必须因应合理的精神和艺术的精神相同。又他说,『开始是善,中间是善,终结也是善。』那是意味着要始终一贯地以理论的,而且确切的表现,来唤起听众的理性。不是在开始时即将结语摊出的,也不将众人卷入高潮兴奋中。而是要初、中、后一贯地,以兼有理路和表现,冷静地以理性向理性说述。那是释尊所亲自实行,也是他对弟子们要求的说法方式。  
  而,这种说法的理想,与耶稣的行为相互对照,也使我们觉得很有趣。耶稣教示他的弟子们,要派他们前往传道时,说,你们唯有『前去宣传说,「天国近了」。』只将他们所应该说的内容指示他们而已。又,假如被送到祭司们、国王们面前,他教他们『你们不要思虑怎样说话,或说甚么话,到那时候,必赐给你们当说的话,因为不是你们自己说的,乃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头说的。』在那里,完全找不到理性向理性讲说的气氛,讲的人只为灵所充满,只要将『嘴里的话说出来』就好,人们陡然地被推出于选择之前,让他们选择应不应该接受这个福音,所以,福音书的记者们,也将接触耶稣说教的人们感想志载着:『他说话不像学者,像有权柄的人那样。』又人们对于他的说教彼此觉得惊讶说:『他是什么人?』、『所说的是什么话?』那与释尊的理想的是完全不同的。  
  最后,这个传道的宣言,也就说法的对机有所叙述,『虽然禀受污秽很少的生活,却因为不闻正法而灭亡的人们也有。他们,如闻法必将它信受。』那是说说法的对机,首先应该选择的是怎么样的人。不用说,释尊的道对于所有的人们,是普遍开放的道,不因门第、贫富和贤愚而有所差别。不过,在听众这一边,却有容不容易理解它的分别,这样是不得已的。  
  有一次,释尊用三种田的譬喻,将它这样说。那是他与某部落长所作的问答──『世尊,虽然对于所有的人秉着慈悲之心,和利益所有的人的心,可是您的说法,对于某些人们很详细,对于某些人们,却不那么详细,是为什么呢?』 
  『部落长,你于这种场合怎么想?假定这里有一个农夫,他有三种田。其一是很好美田,另外一个是中等田,还有一个是恶质沙地,含有盐分。他想对于那些田播种的时候,从那一种田开始呢?』  
  部落长听他这样说,只好回答他说:『那个农夫一定会首先在最好的田播种。』  
  现在释尊,当他要派他的弟子们前往传道之际告诉他们,应该首先播种法的种子的美田,是怎么样的人们。那是『禀受污秽很少的人们』。年轻的受世间的污秽污染很少,教养和知性都同样卓越的人们。不久相继前来投靠释尊教团的人们,就是这种人们。  
  在某树林中 『比丘们,我也是为着要宣传法,从现在起要往优留毗罗的西那尼村。』
  这个传道宣言的最后话语,是释尊亲自说他的今后的行程。优留毗罗,不用说,是他曾经巩固他的金刚不坏之座,而成就大觉的地方。它的附近,有尼连禅那河的清冽河流在流着,在菩提树的树荫中有凉风微动着,而且距离被摩揭陀国的山脉所围绕的都城王舍城也不太远。他首先,在那里寻找五个比丘,然后到达于这个婆罗捺的鹿野苑,现在复又想走原路再回到他所过来的地方,以新兴国家摩揭陀为中心,去传播正法的种子。  
  由鹿野苑到优楼频螺,路程约一百哩。释尊在他的途中,走进离开道路的森林中,在一棵树下歇息。在那里,偶然碰到三十个年轻人,教化他们使他们成为遵行正法的人。  
  那一天,这些年轻人,各各带各人的太太,相率来这个森林游玩。其中只有一个人,因尚未结婚,所以带妓女同去。可是在他们忘我地游玩时,(经典志载:『放逸地游玩着』)该妓女乘机将他们的贵重物品窃走。稍顷,知道失窃的他们,大惊,寻找该妓女,在森林中走来走去,忽然,看到在一棵树下坐着的释尊姿容,便走近前问他说,  
  『尊者,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年轻人,你们找女人做什么?』
    于是他们,随即说出它的原由,并说他们是在寻找窃走他们物品的女人。那时,释尊问他们的话语,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们,是怎么样打算?寻找女人的事,与寻找你们自己的事,是那一项要紧?』  
  他们那时,一定有着心虚被人完全击中的感觉。因为,他们在前些时间是忘却自己,不顾一切地游玩者。因此,那个女人,乘机将他们的贵重物品窃走。等他们发觉到时,他们便惊慌地、拚命地在森林中走来走去寻找女人。据经典所志载,他们都是良家子弟,并不是无教养的年轻人。他们也偶尔自我反省,也会觉得自己本身的样子是可耻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回答说:  
  『那还用说,寻找自己是更要紧的。』于是释尊说:『那么,你们都坐下吧!我现在想为你们,讲说教法。』于是让他们都坐好,像以往那样,循着次第说法。  
  讲说施舍,讲说戒,讲说生天的事,又讲说人们欲望的种种灾厄。而等到他们心中涌起了,想奋起而建立良好人生,厌弃污秽的人生,喜欢清净的人生时,释尊纔更进而为他们,说他的说法的根干的四种观察(四谛)。于是,他们也同样,因为他们心情像白布那样,所以能立刻接受正法的渲染,能得到没有污秽的观法眼睛。  
  三个迦叶 到达优楼频螺的释尊,在那里碰到叫做迦叶的三个兄弟的修行者,教化他们,使他们与他们的弟子们一千人,一起出家。他们兄弟中,长兄叫做优楼频螺.迦叶,在那时已经为事火外道的统率者,拥有五百名弟子。于那一点,他与过去的归依者不同。
  释尊访问迦叶,要求在他的火堂过夜。他虽然立即容纳他的要求却告诉他:『火堂有青龙,也许会加害于你也说不定。』因为他内心藏有修行者的竞争意识,并有你这个沙门能做什么的傲慢邪意。于古经典将它做客观的『神通比赛』,描写这个外道的邪意被击碎的经过。那天夜晚,他看火堂被火焰充沛的样子,所以他就想『那个沙门终于会被青龙杀害』。可是,于翌早,迦叶却接到释尊出示收复龙蛇的钵子说:『这是你的龙』。有的说,因释尊的神通,使迦叶们不能燃火举行祭仪。又有的说,释尊指摘迦叶在心中所思念的,让他吓了一跳。我们想,释尊是反对乱显神通奇迹的人,所以并不是喜欢作『神通比赛』。古代的人们往往将优越的人格威力,做神通解释。特别是印度的古代人们,相信神通是圣者的资格之一。这个倾向,在这里产生一连的神通故事。如我们不折不扣地将它理解的话,反而看不到事情的真相。那些,宁可说是释尊的高度人格威力压倒迦叶,以外没有别的。  
  可是,那个迦叶,虽然深深地感到释尊的人格威力,却依然很固执地,以为『那个沙门还不及我』,而很绝望地妄执着自己的优越。他的心,不像耶舍,和耶舍的年轻朋友,和森林中的年轻人们那样坦白。不坦白的心情,连应该相信的都不肯相信,应该容纳的道理也不断地拒绝。对于那种人,必须用冲击。必须用『喝』粉碎他的固执心情。  
  『迦叶,你还不是圣者。你不知道圣者之道是什么。』  
  释尊严肃而冷静的指出实情时,被坚闭着的迦叶的心,突然启开。傲然的他的态度,也很脆弱地崩坏下去。他俯伏于释尊面前,捧着他的脚膜拜,并对他说:『我愿世尊能允许我,在你的身边出家修行。』  
  对于释尊,教化拥有很多弟子的人,这是头一次。这种场合,他的弟子们要怎么办呢?当然,他们也要依照他们的所信,决定他们的去留。于是他对迦叶说:『迦叶,你是五百人的上首。你要告诉他们,让他们照他们的意思去做。』于是迦叶往他们那里,告以它的原由,他们也说愿与他一起在释尊底下修行。于是释尊,这时又有了五百名随徒。  
  迦叶的两个弟弟,住在比他更下游地域,看见祭祀火的祭器,被漂流到下游来。那是,长兄的迦叶那些人,在决定追随释尊时,投在水中的祭器。弟弟的迦叶们,看见它,『兄长的身上没有意外的事就好』,所以赶快前往哥哥处看时,发现他们已经变为释尊随徒。  
  『哥哥,你以为这个道是优越的吗?』  
  『是的,弟弟们,这个纔是优越的道。』  
  而他们也同样,将祀火的祭具投在水中,与他们的弟子们一起,请释尊准许他们做他的随徒。两个迦叶的弟子,一共有五百人。  
  于这一举,一千人的修行者们,因释尊的教示而改宗,耸动了世人的耳目,同时,也对于佛教僧伽的发展画了一个时代。但是,这样大量的改宗者成为一团,投入于基础还没有充分巩固的佛教僧伽,一定会给它带来某些影响。它的影响是好还是坏,经典关于它,没有任何的明白说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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