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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祇园精舍

-0001-11-30 458 报道:佛教天地
  很长传道生涯 以上,我们从释尊的诞生开始,到出家、成道、传道的决意,在鹿野苑的最初说法,又由那时再向王舍城,进入于王舍城,得到很多的又年轻又优秀的随徒的事,循序地叙述记载。可是我,却不得不在这里停下来。因为,我已经到了不能再循序地按照它的年序,去找出这位大师伟大的人间教化的遗业地方了。
    释尊的传道生涯是亘于四十五年之久的。它几乎亘于半世纪。世间的被称为教祖的人们,有这样长的传道生活的,是我们所不知道。而且释尊,在亘于这样长的教化说法之间,于他的教法之中,并没有显示任何的基本的变化。不但如此,关于他的说法态度和语调,我们也几乎不能指摘它,因传道的时期而有任何变化。他经常恬静地而恳切地说。他所说的都经常保持着不动的道理与整然的表现。  
  关于这一点,释尊的传道生涯与耶稣.基督成为很不同的对照。耶稣的传道活动,算它的年月,据想定是不少于一年也未满三年。它较诸释尊的,是非常之短。虽然这样,于其中,关于他的教说内容,关于他的说教态度与语调,却存有激烈变化。它好象由平静的和缓的调子,次第地高调而突然转变为能搅动人们心情的急调的交响乐那样。较诸它,释尊很长的传道生涯,可以说好象有如一天的样子。在简短的耶稣的活动,有很大的变化;在很长的释尊的传道,却几乎没有可说的变化。所以,耶稣于去年的话语与今年的话语可以有辨别,而释尊于十年前的说法与十年后的没有区别的场合不少。  
  某经,讲述他成道后不久的说法。又某经,却在那里将已经年老的释尊姿容浮雕。又于某经,却传出『我的背痛』的健康已经衰颓的释尊的话语,使读者伤心。我们,从那些,虽然多少能够窥见在那里所说的教法的年月。或者,于某经可以知道频毘婆罗尚君临在摩揭陀国。又于某经,可以知道那已经是阿阇世王替代他的父王统治这国的时代。根据那些,多少可以想定是什么时候。还有,多数的经很明了地志载它所说的处所,它所说的对机,而且,也说明它所说的因缘。据那些,也能多少得到,所说的时期。虽然这样,我却觉得将多数的说法,按照编年史的顺序叙述的想法,应该要断念。因为,如果想将这种想法实行的话,恐怕会有很多的间隙,必须用空想和推察将它填补,又有很多的说法,不得不因为它的时期不明而将它删除。为什么呢?那要归于他的传道期间无比的长,而且,以不动的原理和整然的表现为基础不显示任何的基本变化。
  于是,我想尽可能的排除空想与传说,而用可靠确实的资料,去接近释尊的本来姿态,我们所能循序追求的释尊的传道教化遗业,要限于在鹿野苑的传道开始后的几个月的教化活动,以及入灭稍前的几个月的游行教化。而对于其它的四十五年的传道生涯大部分,编年史的将它找出,现在除了断念以外没有别的。 
   关于那一点,我们不能不觉得,那部阿含经的编集者们的工作是很良心的。阿含诸经被整顿为今天那样的形式,是在释尊入灭几百年以后。于汉译与南传,据推定也是经各各不同的部派。又于汉译,译出后于中国的现形被毁坏的部分也有。虽然这样,于那里,企图将那些经,按年代顺序编列的尝试,却连一次也没有。于某些部分(长阿含经或长部经典)所集录的只是长经而已,又于某部分(中阿含经或中部经典)所集录的只是中长度的经,又于某部分(杂阿含经或相应部经典)所分类集录的是很多的适合于它的内容的短经典,又于某部分(增一阿含经或增支部经典)是依照名数的分类。虽然如此,编年史体的编集企图,却连一次也没有计画。  
  它的意思我们不要忘记将它汲取。我们现在想做为比较确实的资料,以接近释尊的真正教示,是像已经说过的那样,唯有利用这些阿含部的诸经而已。可是,若要在那里将连一次都没被企图过的编年史的尝试,将它做资料企图整理时,我们当然会与他的所期相反,重又被迷入于空想与传说的云雾中去。  
  有关杂阿含经 那么,对于想要循序地按照年次,追求这位大师的传道教化遗业,不得不断念的我们,要描出这位大师的言行真相,另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没有?对于那个,唯有那杂阿含经(于南传为相应部经)所教示的道而已。在那里,像已经说过那样,有因它的内容而分类的很多经典。
  譬如,释尊常常教示人们要观察人间存在的存在方式。有时将它简略地说,有时详细地说。又有时,为抱病的比丘说。又有时,为即将向边境出发旅行的比丘说,作为他们送行的话语。或者,站立在大河的岸边,手指着漂流在河流上的泡沫来说它。或者,抓着一片的土放在指甲上,用譬喻说它的时候也有。而杂阿含经或相应部经典,将那些全部集录在一处而将它传给我们。  
  譬如,释尊又将一切的存在的方式,作为缘起性的将它把握,以种种的表现将它讲说。有时,将它就他本身的正觉成就体验将它讲说。有时,在与异学的人们的问答中将它讲说。又有时,对于弟子的比丘们,就已说过的缘起教说,质问他们的也有。又有时,以灯油和大树和芦捆为譬喻,说明它也有。那些的全部,相应部经典或杂阿含经,也将它全部集录在一处以示我们。  
  那些集录的主题,除这位大师所教示的体系的主要诸原理以外,还有实践的诸项目,有为教示对象的人们种类,或者,又有以地点为主题场合,以主要的弟子人名为主题场合也有,还有以天神、恶魔、譬喻等项目而被选为主题场合。杂阿含经或相应部经典的编集者,用那样的种种主题,将志载这位大师的言行的很多经典分类、集录。因此,南传称它为相应部,汉译叫它做杂阿含。杂,不是杂集的意思,宁可说是杂碎,即小的意思,它的编集方式,所集的彻底的是等类相应,是次第编纂的,所以也应该叫它做相应。  
  所以,必须中止想编年史的追求这位大师的传道教化遗业的我们,在这以后要描写这位大师的活动,我想不会是走杂阿含及相应部经典所撰途径。那是,因为年次的追求这位大师的言行已经不是可能的,而且反过来想,想描写那四十五年间的长久的传道活动,如将它像一日那样地,以被没有变化的平静,整齐和恳切所贯串的这位大师的言行,与其用年次描写,不如用这种方法,更加适合。而,对于那种尝试,能供给最可信赖的资料的,也是杂阿含和相应部经典的诸经与南传增支部经典和小部经典中的『经集』和『法句经』一起,都是属于应该首屈一指的。其中,相应部经典的诸经,使读它的人奕奕地有如与活生生的释尊,直接接触之感,那个恰恰可以比据于耶稣.基督的共观福音书,于孔夫子的论语。
  须达多 且说,那些经典,像人们所熟悉的那样,以『如是我闻』『我所听到的是这样』做它的冒头。其次是,『一时佛在…』『有时,释尊在某某地方。』而明示它的地点。关于那些场所,其中,于我们的耳朵最亲热的,是那个祇园精舍。更正确地说是『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精舍』、『舍卫城郊外的祇陀林给孤独园的精舍』。因为,那些经典的大半,是在这个祇园精舍所说的。那么,那个祇园精舍是怎么样的地方。又,因怎么样的因缘纔建立这个精舍。我现在在要依据那些经典在可能范围内描出释尊活生生的话语与行动之前,首先,想就他所最常住的,说教最多的那个祇园精舍,说一说它的因缘与情景。那也不外是想把这位大师的言行,尽可能以活生生的姿态去把握他。
  那是,从释尊在王舍城开始传道活动起,经过一些时候的事。住在距离这个都城很远的西北拘萨罗国国都舍卫城内有一个叫做须达多的富有商人,他因商务来到这个都城。他每一次一来到这个都城时,惯常以妹妹所嫁长者之家为他的宿处。今日经过长时间后,复又访问那个妹婿的长者之家时,觉得今日与往常情形完全不同。以前都是飞跑着出来,喜跃地欢迎他的那个长者,今日不知怎的,却在频频地指挥着听差们忙得团团转,很久都不出来。须达多有些不服气。过了一会儿,与长者相见,他心里依然不高兴。  
  『哥哥,你以前对于我的访问,都是不顾一切地欢迎我。可是今天,却指挥着听差们,非常忙碌的样子。到底,今天你是不是要娶太太,还是要招待国王?』  
  对于用含有讥刺,在责备他的须达多的话语,那个长者笑着回答他说:  
  『不不。不是娶太太,也不是招待国王。有比它更可喜的事。因为我明天,要招待佛陀和他的弟子们。』  
  须达多随即改容说:
  『哥哥,你刚纔说要招待佛陀?』
  『是的!』
  『哥哥!佛陀,据说要听他的名就已经很不容易。现在有那样尊贵的圣者出现的话,我也想去膜拜他。那个圣者要在什么地方出现呢?』  
  于是,那个长者告诉他,佛陀在这个都城郊外的竹林园的园林,那里是这个国国王捐献给佛陀的园林。又告诉他,他在那个园林中盖很多房屋捐献给佛陀。这个长者在那园林中建造房屋的经过,由律藏小品的一节,所传的如下开。  
  有一天早上,这个长者访问竹林。在还没有房屋的竹林中,比丘们睡于树下或洞窟或草堆上。适逢早晨起身在整顿威仪。长者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觉得清净,觉得欢喜。出家的比丘们的生活,以行云流水的生活为目标。虽住于树下,坐于石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苦。住在洞窟,睡在草堆,依然保持着严然威仪。现在这位大师的比丘们,将这种出家比丘的生活目标,予以很好实现。这些事使我自然地觉得佩服。可是我越佩服他越尊敬他,越使我对于让比丘们在树下石上生活越感觉对不住。  
  『假如我,能为你们建造房屋的话,你们肯不肯住呢?』
  长者,暗中向一比丘请教。他回答说,大师对于那种事尚未允许过。
  『那么,能否得到允许,请你问一问世尊好吗?』
  比丘被长者的热心话语所打动,将这事报告释尊。可是意外地,释尊却说在一定限制下,可以为比丘建造房屋。于是,那个长者,很高兴踊跃地,开始在那园林中,建造六十栋房屋。房屋已经落成,明天要请释尊和他的弟子们,接受房屋的捐献。  
  『哥哥,那样的圣者会出现的话,我也要前去膜拜他。』
  『可是,释尊和他的弟子们,过着规律严整生活。今天已经没有膜拜那个佛陀的时间。明天一早去的好。』  
  经典的话语志载说,那夜,已经就寝的须达多,因为一心想膜拜佛陀,等不及天晓,在夜半醒觉达于三次。  
  往舍卫城 翌朝一早,须达多出王舍城的都门,向他所听来的释尊住处竹林园走去,从那时起,到他与释尊面晤为止的经典的描写,粉饰之色彩好象太浓了一点。志载说,当他要出都门时,非人间的人为他开门,让他过去。志载说,从都门到园林途中,天地突然变为晦冥,他觉得害怕不敢再往前走,想回去。或又,志载说,那时在空中的那边有鼓励他的声音:『居士进,不要退。进当有利益。』可是,如果将那些描写,当做旧手法客观化地描写头一次要膜拜佛陀的心境,也可以谅解。
  无论如何,因为欢喜和紧张使他的心脏跳跃着,在走近那个园林的他,没有想到,却有人从他所散步的林间那一边出声叫他。他就是在作早上散步的释尊本人。一知道那就是佛陀本人时,像恐怖那样的紧张有如雾那样地消散,唯有欢喜充满着他的心而已。『世尊,昨夜可安睡?』在走近前膜拜释尊的脚时,从他的嘴里自然而然地发出这种亲热话语。那时释尊回答他的话语,经典用偈这样地志载着:
  『如能远离贪婪,使心清净,无污秽的话,
   已经得到悟道的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够安眠。
   因为能断去一切执着,调伏烦恼,所以,
   心得到静寂,能睡得又静又安。』
  可是,那时释尊实际的话语,一定是很坦率的,更为亲热深湛的。『对啊!睡得很好啊!睡得很清净很安稳。能使心清,能使心静,任何时都能睡得很安。』我以为一定是那种坦率的不分彼此的语调话语。  
  一见如旧知的毫不拘执的对坐。于是释尊,将适合于这个富商的,循着次第为他说法。布施、持戒、生天之法、欲乐的祸害,出离的功德等。而到了说苦、集、灭、道的四个真理时,他那像白布清白的心,立即被染上正法的颜色,于该座的他,即得到能观看真理的没有污垢的眼睛,并请准他为优婆塞。据经典所说,也同样是像往例那样的在家入信过程。不过,从那个时候起不久,这个富商所作要求,对于释尊和他的弟子们的教化活动,带来了很大的舞台转变。  
  『世尊,愿你和比丘们,在舍卫城渡过今年的雨期安居。』
  对于他的要求,释尊附以一个条件,很高兴将它接受。
  『须达多,可以。不过,你要知道如来所要的是空屋子。』
  这个富商,想仿照王舍城长者的样子,有意在那舍卫城,为这位大师和他的弟子们建造精舍。建造精舍的事是被允准。可是,它必须是彻底地朴素的。绝不可以豪华的。那些事释尊以『如来所要的是空屋子,可不要忘记。』再三对他注意。  
  无论如何,容纳这个要求,对于释尊,是给他的传道教化活动,带来了又一个很大转机。以前的教化活动舞台,是以婆罗捺郊外的鹿野苑与王舍城郊外的竹林园的两地方为中心,而只在于将该两点结合路线上。对于恒河河流之北,还没有印上传道的一步。于那里,有以毘舍离之都为中心而夸耀他的繁荣的跋耆连邦的诸种族,于它的西北有以舍卫城为都的摩揭陀和与他竞争繁荣的拘萨罗王国存在着。还有隶属于它的故国释迦族人们之间,也没有将已经成为佛陀的他的教化,带到那里。可是,现在,如要在舍卫城实行即将来临的雨期安居的话,佛陀的足迹就可以初次印在恒河河流之北,而造成他的狮子吼到达大雪山(希马拉耶)南麓的机缘。  
  祇陀林精舍 从王舍城到舍卫城的路途,要在巴达利弗多(巴连弗邑,现在的:伯都那)北渡恒河河流,经毘舍离之都,北进到拘尸那,从那里转西,纔能到舍卫城。须达多,是信用笃着的商人,在途中的村镇,拥有很多知己朋友。他在王舍城将事情办完后,心中充满欢喜,在赶回舍卫城途中,对众人说:『请你们营造僧园、建立精舍、准备布施。佛陀已经出现在这个世间,现在容纳我的要求,正在从这一条路来。』听他这样说,准备好欢迎这位大师的人不少。法缘便这样子,在还没有见到释尊姿容以前,就被结于恒河河北。
  回到舍卫城后,那个富商立即巡视郊外,物色建造精舍的土地。又清静,又距离市区不远的地点,能十足充满那种条件的土地,而为他所选中的,是叫做祇陀的王子所有的园林。可是,他访问那个王子,说要受让那块土地时,王子断然拒绝。  
  『王子,不是用于别的。是要营造僧园的。所以一定要将它卖给我。』  
  『长者,你怎么样说,我也不能卖。假使,你用黄金铺在那块土地,我也不卖。』  
  两个人,要买,不卖,争论说到最后,终于将事情的裁定拿到该国大臣那里。将两个人的话详细听完后,大臣裁定说:  
  『凡从事交易的人,一旦说出价钱,必须要卖。而王子已经将价钱说出。说要用黄金铺在那块土地上面。所以,王子必须以那个价钱,将土地卖给他。』 
  不久须达多将黄金用车子运去,开始用它铺在祇陀王子的园林地上。可是在最初所运黄金,所铺土地的广度,还不能使他满意。  
  『运更多的黄金来。我必须将这块土地全部铺满。』
  而,运黄金的车子,即从后面相继而来。
  看见这种情形的祇陀王子,的确很惊讶,被他打动了心胸。
  『长者,请你留一部分的土地给我。我也想将它,对于你所尊崇的人,作布施。』  
  他的要求,长者很高兴地接受。因为他觉得在这位贤明的王子心中,对于释尊教法的信的灯火,也已经开始点燃,所以使他非常高兴。  
  不久在园林中,精舍被建立起来,讲堂被建立起来,寮房、浴间、厕所、亭子被建立起来,经行堂被建立起来。给王子留下土地,由王子建造山门。它的规模与景观,到今世纪纔被发掘遗迹,也可以想见。当时的人们叫这个精舍做『祇陀林给孤独园精舍』(祇树给孤独园精舍)冠以这两个人的名称它。给孤独是,施舍给无父母无子女的老人等,可怜人们的意思。这个富商,从以前即心地仁慈,有种种善行的人,所以以这种名称呼他。  
  不久,释尊来到舍卫城,接受须达多的供养,包含这座新近落成的精舍。那时释尊,为他作了充满着谢意的偈,经典这样地将它志载:
  『施林苑,植果树,
   架桥,以船渡人,
   于旷野掘泉水、古井,
   或建立精舍。
   于那种人们,
   幸福日夜有加,
   持戒,乐法,
   当于后生得善道。』
  而释尊,以当来四方僧伽名义,衷心高兴地接受这个精舍。
  这就是,所谓的祇园精舍的成立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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