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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选

-0001-11-30 730 报道:佛教天地
  佛法的价值观(三)──无记:《箭喻经》(二二一)
  (一)经文大意: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尊者□童子,于傍晚时分,从禅坐起来,去见佛陀,向佛陀表明自己刚才在禅坐中的想法:「所谓此见,世尊舍置除却,不尽通说,谓:世有常,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我不欲此!我不忍此!我不可此!」
  「若世尊一向知世有常者,世尊!当为我说。若世尊不一向知世有常者,当直言不知也。」
  「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世尊一向知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世尊!当为我说。若世尊不一向知世有常者,当直言不知也。」
  世尊问尊者□童子说:当初,是因为对你说这些法,才吸引你来跟我学梵行的呢?还是一开始,你就指明是要来跟我学这些法的呢?当初都没这样说,为何现在要这样虚妄诬谤我呢?
  尊者□童子,经世尊「面诃责数」后,「内怀忧戚,低头默然,失辩无言,如有所伺」。
  世尊诃责□童子后,告诉诸比丘说:
  若有愚疑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疑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有愚疑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疑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就好比有人身中毒箭,很痛苦,他的亲人怜悯他,想为他解除中毒箭之苦,为他请来专门治疗箭伤的医生。然而他却想:箭不可拔,应先知道射箭的人,姓什么?名什么?是长得高、矮、胖、瘦?肤色如何?又是哪一族人?住在哪个方向?所用的弓、弓扎、弓弦、箭杆、箭缠、箭羽、箭头的材质、颜色?制造箭头的人,姓什么?名什么?他的长相与身份又是如何?结果「彼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世有常,」「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
  「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有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无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世有常者,」「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者,有生、老、病、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如是淳大苦阴生。」
  「世有常者,」「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我不一向说此,何以故我不一向说此?此非义相应,此非法相应,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盘。是故,我不一向说此。」
  「何等法我一向说耶?此义我一向说:苦、苦集、苦灭、苦灭道迹,我一向说。以何等故,我一向说此?此是义相应,是法相应,是梵行本,趣智、趣觉、趣涅盘。」
  「是为不可说者,则不说;可说者,则说。当如是持!当如是学!」
  (二)论述:
  佛法,是紧紧扣住众生的「生、老、病、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等,苦迫生命现象的止息来说的。而六根与六尘,则是众生苦迫生命现象的舞台。离开了解决六根对六尘烦恼的论谈,就是经中所指的「不可说者,则不说」了。浪费精力于探索这些「不可说者」,其结果,正如佛陀所说的「彼愚疑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世有常,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的论题,大概是佛陀时代所流行的话题,换成今天的话题,可能会是:宇宙是怎么形成的?空间是不是无限?最小的粒子元素是什么?乃至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些问题,佛陀总是不予回答,而称为「无记」。因为穷一辈子的精力,去探讨这一类复杂的问题,即使获得了答案,对人生烦恼的消除,也没有助益,无法帮助我们「趣智、趣觉、趣于涅盘」。就好比浪费精力去探询弓箭的种种,并无助于眼前箭伤痛苦的解除一样。佛法的价值观,是很明确地建立在烦恼的解决上,也就是要能「趣向涅盘」。能帮助我们解决贪、镇、疑的,就是有价值的,否则,就是没有意义。
  另一类论题,如《优昙婆逻经》(一O四)中所说的「种种鸟论」《五支物主经》(一七九)、《箭毛经》(二O七)中所说的「种种畜生之论」(语论、王论、贼论、斗诤论、饮食论、衣被论、妇女论、童女论、淫女论、世俗论、非道论、海论、国问论),也与烦恼的止息无关,浪费时间在这样的闲谈上,依佛法的价值观来说,也不值得。
  二十世纪的科技文明,比起西元前六世纪,那不知相距有多远。人们的生活领域,因交通的便捷,而大大的扩增,物质的供给,也因生产技术的进步,而大为丰富。人们的生活型态,已与过去大异其趣。然而,近代人因贪、镇、疑而带来的烦恼,竟然和西元前六世纪时的人们,没有两样 !
  二十世纪,是太空与原子科技很有突破的时代。人们的知识领域,向浩瀚的太空与微小的原子,伸出触角。然而,对人们心灵探索的成绩,显然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今天,我们生活在这种型态的社会,依缘起法的理则,还要随顺这样的因缘,求取过正当生活所必需的技能。然而,时常要提醒自己的是:学习烦恼的解除,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事。
  生命的意义,不是在创造宇宙继起的生命,而是在止息这个生、死不断相续的苦迫生命。而生活的目的,是在学习烦恼的解除。不论我们每天的工作性质是求真(如技术生产业)、求善(如维系社会制度的秩序与大众服务业)或是求美(如艺术文化业),如果未能时时将真、善、美的追求,反射回自己的内心上,时时照顾到自己,免于烦恼的苦迫,那么,不论是诺贝尔奖的得主,亦或是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就佛法的价值观来看,都是一样的贫乏。如果能够时时观照自己的烦恼,顺应缘起法,降伏自己的烦恼,那么,即使是物质匮乏到只能衣衫褴缕地乞食过活,也值得我们尊敬。
  不要去追求那些对烦恼解脱没有助益的事,不要浪费精力于寻找与生死烦恼无关的答案。集中自己有限而微小的力量,用来专心学习佛陀教导我们的,能止息烦恼苦迫的佛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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