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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的实验

2009-06-26 859 报道:佛教天地
  
  科学上想找出一个真实的、独立存在、不变的原因或物质,
  藉由操纵它,来完全主宰生命及解决生命的苦迫。
  佛法的观察不是为找出实有的物质,更不是要操纵主宰,只为能见到“实相”。
  寻找生命的答案
  曾经踏入医学领域的人,因如此接近生命,总会生起探究生命实相奥秘的好奇与兴趣。于是重视实在的、物质的科学家们拿起了实验刀,划破了掩盖生命表层的皮肤──一条条肌肉、一节节骨骼、一个个器官的解剖分析。随着物理、化学的发达,更在显微镜下的一个个细胞,乃至实验试管中分子、原子作种种分析。
  科学家们想从这些解剖、分析中,找到生命的答案──生命是如何发生与延续(甚至永生),生命是如何与环境互动,产生思想、行为等,这一切的根源在那里?这一切的主宰在那里?
  科学家们相信生命及一切存在是建构在一实有的物质上,企图以此实有的、独立的、不变的,最根本具主宰性的物质,来解释生命的问题。
  但是,科学家们在爱因斯坦的大脑标本,找不到科学的符号、物理公式等异于他人之处。好像女孩到市场看到暗红色、拳头班大小的猪心时,便会明白──即使男孩献上了他的“真心”,在上面也找不到为其疯狂的情意。
  尽管如此,全世界许多科学家仍热烈地投入这样的研究。耗用了大量的人力及财力,但一直找不到那最根本实在的物质,生命的主宰仍然是个无解的谜,生命的问题依然存在。有些科学家在这股热潮中反省,而转以不同的方向,寻求另一种方法及答案。
  我,也一度追随着西方医学的哲学思考,也将自己投入了探究的狂潮,在细胞、试管中寻找生命的根源,而今,在佛陀的引领下,我缩回了临门的一脚,尝试我从前认为疯狂的行为──只凭静坐在那理,就能了解生命的真相?
  在身心中探索
  这次内观禅十的实验没有任何仪器、任何计度。无形的实验刀,不再挥向实验台上冰泠的青蛙,而是指向了自己的身心——我既是观察者,也是被实验的动物。
  很快地,我变成了巴佛洛夫的狗。每次禅修时段,听到助理老师按机器“卡喳”声,便期待一段吟唱后,就可以松腿了;接近早、午斋时段,期待美妙的钟声响起,这表示吃饭时间到了;当附近的幼稚园开始放音乐做活动时,就是我难熬的一小时快过去了……。我会去寻找许多外来的资讯,比较它们之间的关连及规则性。然后,我便被自己寻思造作出来的规则给制约了。
  一只不得嚎叫(禁语)的实验狗,在如实验室、笼牢般有限的空间(结界的缘故),开始时是百般无聊地踡缩在角落——有空就躲回寮房躺在床上。慢慢地,在第三天,第四天,发现我的牙关是咬紧的,附近的肌肉是僵硬且呈现疲劳的酸痛。我到大殿广场去散步,一圈圈地绕着,不自觉地愈走愈快。
  晚上坐在禅堂听开示时,我不断地交换姿势,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持久、舒适的姿势。有种强列的压迫感笼罩着我,我想要开口吼叫,我想要离开这里。当许多的惯性──发出声音(说话)、空间的自由、身体行为的自由,被限制住时,压力便慢慢地在潜意识扩展,呈现在身心的反应上。
  我不但看到自己那种属于动物的惯性,也看到自己的不耐。当一小时不得变换姿势的精进禅修开始时,我变成了钉在实验台上不得动弹的青蛙,如同从前观察实验青蛙的种种反应──我将自己“钉”在座上,观察自己的种种反应。
  午后的凉风阵阵吹来,舒缓了身上的燥热,皮肤及肌肉呈现放松状态,心中不禁生起喜悦贪求。晚上的冷风吹来,皮肤表层感受到寒冷,肌肉绷紧、僵硬,加上持续增加的腿痛,使我对禅坐生厌恶。而不耐感就反应在呼吸的加重、短促上,身体发热冒汗。一直想要变换姿势的强烈意欲老是从心里窜出,腿痛得更厉害了。终于我松了腿,刹时间松了一大口气,呼吸变缓,不再发热、肌肉也松弛了。
  原本习惯于姿势的任意改变,便一直觉得自己拥有控制、主宰自己身体活动的能力。所以当腿痛时,就会想改变姿势,因为我认为自己能够操纵身体的活动,使我不必受苦。在不能变动姿势的一小时内我才发现:那种根深蒂固的操纵欲仍存在着,我尚未彻底的信解“无常故苦,苦故无我”的真理。
  探索的目的—— 见到实相
  这样的身心实验,和以往所学习及训练的有何不同呢?为什么这样能发现科学家所疑惑的生命真相,解决医学所无法解决的生命苦迫呢?
  我想有如下的差异:
  一、观察的方向:佛法的观察不是向外探求的,不是用离却自身现象的方法,来说明自己的身心状况;而是向内观察的,在自己的身心世界中探索,然后观察及归纳出自己身心现象的关系理则。
  二、身心是相关而非截然划分的抽离:从事临床的医护人员,最困扰的事情是在学校及教科书以及病人面前,能将病人的身体结构组织、病理、病情发展及预后等,一一了若指掌。但在实际接触病人时,病人的情绪、心理这部分是很难了解与掌握的,而这又常常影响整个医疗过程及效果。
  所以,医护人员总想借助心理学解决这种困境,但是离开身体而论的心理学,对面临身体有极大危机的患者,有时好像只是个高调却无法落实的理想,甚至是一种道德要求。
  三、动机不同:科学上想找出一个真实的、独立存在、不变的原因或物质,藉由操纵它,来完全主宰生命及解决生命的苦迫。
  佛法的观察不是为找出一个实有的物质,更不是要操纵、主宰,只是为了能见到“实相”──一切无自性(空),在这个基础上建立正确的人生观、伦理观,乃至宇宙观。以正确的知见来引导不落二边的中道生活,这便是种种生命问题实践性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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