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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的法器

2003-02-17 731 报道:佛教天地
                   锡杖
  
  锡杖(梵khakkara),为比丘行路时所应携带的道具,属比丘十八物之一。梵名音译作吃弃罗、吃吉罗、隙弃罗;又称有声杖、声杖、禅杖、鸣杖、智杖、德杖、金锡、杖。
  关于锡杖的由来,在《毗奈耶杂事》中说是为了比丘托钵时,不惊吓到施主家所为:“苾刍乞食入人家,作声警觉,拳打门扇,家人怪问。佛言:‘应作锡杖。’苾刍不解,佛言:‘杖头安镮,圆如盏口,安小环子。’摇动作声而为警觉。……至不信家,久摇锡时,遂生疲倦,而彼家人竟无出问。佛言:‘不应多时摇动,可二三度摇,无人问时,即须行去。’”
  其形状分三部分,上部即杖头,由锡、铁等金属制成,呈塔婆形,附有大环,大环下亦系数个小环。摇动时,会发出锡锡声。中部为木制;下部或为錞、鐏、铁等金刚所造,或为牙、角造。《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中说:“西方所持锡杖,头上唯有一股铁卷,可容三、二寸。安其錞管,长四、五指。其竿用木,□细随时。高与肩齐,下安铁纂,可二寸许。其镮或圆或偏,屈合中间可容大指,或六或八,穿安股上,铜、铁任情。”
  据《大唐西域记》卷二<洛阳伽蓝记>卷五所载,北印度那揭罗曷国存有佛陀所持的锡杖,其长丈馀,以白铁作镮,旃檀为笴,盛于宝筒中。我国唐代有通身皆铁质,杖头安四股者,然义净以其为并非本制。日本现今则有二股六镮、四股十二镮等类,且大镮中心饰有宝珠、五轮塔、佛像等。
  ⊙锡杖的意义
  除了生活中所需,锡杖也有深刻有意义。在《佛说得道梯隥锡杖经》中说:“佛告比丘:‘汝等应受持锡杖。所以者何?过去、未来、现在诸佛皆执故。又名智杖,彰显圣智故。亦名德杖,行功德本故。圣人之表帜,贤士之明记,道法之正幢。’迦叶白佛:‘何名锡杖?’佛言:‘锡者轻也,倚依是杖,除烦恼,出三界故。锡,明也,得智明故。锡,醒也,醒悟苦空、三界结使故。锡,疏也,谓持者与五欲疏断故。’”
  而依锡杖的不同形状,也象徵不同的意义。同经中说:锡杖有三錞,代表忆念三涂苦恼,则修戒、定、慧;念老、病、死三灾,则除贪、瞋、痴三毒等等。而四股者,则是断除四生(胎生、卵生、湿生、化生)之轮回,或表苦、集、灭道四谛。
  十二环者,表十二因缘,通达无碍,三重四股,以念如来七觉意法,通錞钻八,用念八正道,二股是迦叶如来所制立也,令诸众生记念二谛:世谛、第一义谛,以立其义。
  ⊙锡杖的功用
  关于锡杖的功用可分三种:
  1、用于驱遣蛇、毒虫等物:如《四分律》卷五十二说:“诸比丘道行见蛇、蝎、蜈蚣、百足、未离欲比丘见皆怖,白佛。佛言:‘听捉锡杖摇。’”《十诵律》卷五十六中说:“佛在寒园林中住,多诸腹行毒虫啮诸比丘,佛言,应作有声杖驱遗毒虫。”这是说佛陀在世时,有比丘行于路上时,见到蛇、蝎、毒虫等物,心中怕怖,甚至有比丘被咬伤,于是佛陀说,应做有声的锡杖来遣散毒虫。
  2、比丘于街上行乞托钵时,用来警觉施主或预防牛犬:如《有部毗奈耶杂事》中说:苾刍到他人之舍乞食,不可打门,应摇动锡杖作声,以为警觉。又,《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亡财僧现>条中说:“言锡杖者,(中略)元斯制意,为乞食时,防其牛犬。”
  在日本,天台、真言等宗于法会时皆振短柄锡杖,唱梵呗,其认为振锡杖所发之音具有特殊咒力。而所唱梵呗亦称锡杖,为四法要之一,有九条、三条之分。九条有赞颂九节,又称长锡杖;三条则是诵赞颂九条中之最初二条及最后一条,亦单称锡杖。又,法会时,唱锡杖之头句,振锡杖之职众称为锡杖众。
  在密教,《大日经疏》卷六所载阿闇梨所传漫荼罗图位中,在释迦院列有如来锡杖菩萨,此系锡杖之拟人化。又,千手观音四十手中,有一手持锡杖,称为锡杖手。另外,八臂不空羂索菩萨、地藏菩萨等亦持此杖。
  ⊙锡杖的故事
  锡杖是比丘随身携带的器具之一,也留下许多故事。
  在《唐高僧传·僧稠传》中记载说:“僧稠前往诣见怀州西王屋山修法的途中,听闻两虎交斗,咆哮声响震动山岳,僧稠即以锡杖途中调解,于是两只老虎便各散而去。”
  在《传灯录》中也记载邓隐峰禅师的故事,邓隐峰禅师冬季居住于衡岳,夏日居止於清凉山。在唐元和年间,禅师登五台山,出淮西时,恰巧遇到吴元济阻兵违拒王命,官军与贼人交锋,打得不可开交,未决胜负。禅师心想:“我当去解除其患。”于是禅师就掷锡于空中,飞身于两军上空,两方将士看到禅师飞于空中,无不惊讶得张大了口,一时忘了打杖,各自散去。
  在禅门的戒律中,除了疯行者之外,一般的禅行者是不准显现神通的,以免惑乱众人。
  邓隐峰禅师示现神通之后,即入五台山,于金刚窟前示现入灭。

                     拄杖

  和锡杖类似的器具,还有拄杖。拄杖系用稍粗树枝削成,拄杖的由来,是因为有老比丘登山跌倒,佛陀即允许比丘畜柱杖。
  根据《毗奈耶杂事》中说:“佛在鹫峰山,有老苾刍登山上下,脚跌倒地。佛言:‘应畜拄杖。’闻佛许已,六众即便以金银杂彩等物雕饰其杖,俗旅嫌贱。苾刍白佛,佛言:‘苾刍有二种缘应畜拄杖:一为老瘦无力,二为病苦婴身。’”这就是说佛陀允许用拄杖后,许多不明白佛陀用意的弟子,就以金银等物巧妙装饰拄杖,遭致世俗讥嫌,而禀白佛陀,于是佛陀又规定,只有年老和生病的比丘才能使用拄杖。
  《祖庭事苑》中说:“正如今禅家游出拄杖,或乘危涉险,为扶力故,以杖尾细怯,遂存小枝许,串常汞者是也。”
  若在“拄杖”下端的二尺处,留一小枝,缠绕杖身,方便于涉水时,探测深浅。这种用杖,就叫做“探水”。
  拄杖是禅师常用的随身之物,许多禅师因为方便,随手拈来,开悟了不少禅众。
  禅门中最初使用拄杖打弟子的是六祖慧能。在《高僧传》卷四中记载:
  西京荷泽神会禅师者,襄阳人也,姓高氏。年十四为沙弥,谒六祖。祖曰:“初识远来大艰辛,将本来否?若有本,则合识主。试说看!”师曰:“以无住为本,见即是主。”祖曰:“这沙弥争合取次语?”便以杖打。
  禅宗的棒喝即是以德山棒、临济唱合称。其中德山禅师便是以使用拄杖闻名,故号称德山棒。
  在《高僧传》中记载:德山禅师寻常遇僧参,多以拄杖打,临济闻之,遣侍者来参,教合:“德山若打汝,但接取拄杖,当胸一拄。”侍者到,方礼拜,师乃打,侍者接得拄杖与一拄,师归方丈。侍者回举似临济,济云:“从来疑遮个汉。”
  可见拄杖在禅门中也常被做为禅师悟入学人的工具。

                戒刀
  
  戒刀(梵sastraka),比丘所持的十八物之一,用于裁衣、剃发、剪爪等的刀子。
  《僧史略》中说:“及持澡罐、漉囊、锡杖、戒刀、斧子、针筒,此皆为道具也。”
  由于系戒律所听许,故称戒刀。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三所载,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比丘欲裁三衣,便以手撕裂,损坏衣财。佛乃听许用刀子。但因六众以杂宝装饰,佛陀便规定用钝铁作刀,且分大、中、小三种规格。大的长六指,小的长四指,中的介于二者之间。形状则有弯曲如鸟羽、及似鸡翎而不尖直二种。
  《祖庭事苑》中说:“戒刀,《根本杂事》云:‘佛在室罗伐城,苾刍欲裁三衣,便以手制,衣财损坏。佛言:可刀子裁。六众便以杂宝饰之,加以太长。佛制,不听,此是大刀,不是刀子,汝等应知有三种刀子,谓大、中、小。大者可长六指,小者四指,二内名中。其状有二:一如鸟羽曲,二似鸡翎,不应尖直。’”
  又,《十诵律》卷三十九中,有佛听许用剃刀及截爪刀的记载。同书卷五十六中说:“佛听众僧畜剃刀,一人亦畜,为剃须发故,是名剃刀法。剃刀鞘法者,佛听诸比丘畜剃刀鞘,为掌护莫令失,更求觅妨行道故。”此外,戒刀有以下六种用途,在《行事钞·钵器制听篇》中说:“毗尼母”:‘听畜刀子六种,一用割皮、剪甲、破疮、裁衣、割衣上毛缕,六用净果,乃至食时种种须故。’
  在《大宋僧史略》卷上说,所谓戒刀等,皆是道具,表断一切诸恶。可见戒刀除了实用价值之外,也有精神上的意义。
  戒刀是日常生活用品,绝不是如《水浒传》中所说拿来打杀用的。禅门公案中,关于戒刀的故事,最著名的应该是二祖慧可禅师受到达摩初祖的教诲激励,而潜取利刃自断手臂,受法悟道的故事。
  另一则刀的故事,是俱胝禅师的因缘。俱胝禅师因受天龙禅师竖一指而悟道;从此之后,凡有人参学,他就竖起一指来教导。因而人称“天龙一指禅”。
  当时俱胝禅座下有一个童子,有人问他说:“俱胝禅师有什么法要?”童子就学禅师一样竖起指头。
  于是有人就告诉俱胝禅师这个事。
  有一天,俱胝禅师就将戒刀藏在袖中,问童子:“听说你会佛法,是么?”
  童子答:“是。”
  于是俱胝问:“如何是何?”
  童子又竖起一指,没想到禅师就一刀斩断了童子的指头,童子痛得大叫而出。
  这时,俱胝又唤童子,童子回头时,禅师迅即问道:“如何是佛?”
  童子习惯的要举起指头时,却发现手指不见了,于是豁然大悟了。

                   拂子

  拂子(梵vyajana )用以拂除蚊虫的用具。即在柄上札束兽毛、棉、麻等而成者,功用与尘尾同,而形状各异。又单称拂,或称作拂尘。在印度,一般皆用此物拂蚊。
  关于僧团中使用拂子的由来,在《毗奈耶杂事》中说:“佛在广严城弥猴池侧高阁堂中,时诸苾刍为蚊虫所食,身体患痒,抓搔不息。俗人见已,问言:‘圣者!何故如是?’以事具答,彼言:‘圣者!何故不持拂蚊子物?’答言:‘世尊不许。’以缘白佛,佛言:‘我今听诸苾刍畜拂蚊子物。’”这是说由于比兵坐禅时,被蚊虫叮咬,搔痒不止,因此世尊才准允许比丘持拂子驱蚊虫。
  佛陀允许之后,众中有人便以众宝作柄,以珍贵的牦牛尾为其拂。俗家的人看见了,就讥诮的说:“圣者!您虽剃发,而贪染却未除。”而去禀告佛陀。因此佛陀才制定做拂子的材质:“有五种袪蚊子物:一者捻羊毛作;二用麻作;三细裂氎布;四用故破物;五用树枝梢。若用宝物,得恶作罪。”
  这是说拂子的材料限于五种,即羊毛、麻、细裂氎布、已破旧之物、树枝树梢,而不许用珍贵的牦牛尾及其他宝物。这是因为当时白牦牛尾所制之拂子,系最贵重者,与白马尾拂同称为白拂。当时佛陀升忉利天为母说法归来时,梵天即执白指侍于佛侧。
  自唐代以降,禅门盛持拂子,或以之为庄严具;住持或代理住持者上堂时,持之为大众说法,此称“秉拂”。又执行秉拂之职务的前堂首座等五头首,称秉拂五头首;秉拂子之侍者,称秉拂侍者。或有得道者,其师则授予拂子。日本鎌仓时代以来,禅林亦用此拂子,后来除了真言宗之外,其他诸宗于法会、灌顶葬仪时,皆视之为一种庄严具,为导师所使用。
  此外,密教于灌顶时,通常以拂子轻拂受灌顶者之身,作为去烦恼、除恶障的表徵,故拂子亦是密教法具之一。
  而拂子是禅宗祖师最常使用的教学道具之一,因此而参悟的因缘极多。有这么一则公案:
  师(香严智闲)问僧:“什么处来?”
  僧曰:“沩山来!”
  师曰:“和尚近日有何言句?”
  僧曰:“人问如何是西来意,和尚竖起拂子。”
  师闻举,乃曰“彼中兄弟怎么会和尚意旨?”
  僧曰:“彼中商量道:即色明心、附物显理。”
  师曰:“会即便会,不会著什么死急?”
  僧却问:“师意如何?”
  师还举拂子。
  这一则公案中,沩山的弟子讨论沩山竖起拂子是即色明心、附物显理的意思。香严批评沩山的弟子们“会即便会,不会著什么死急?”意思是说:悟入的人则当下悟入,不了悟的乾著急有什么用?于是这个僧人乃再度请教香严之意,香严仍是举起拂子。这个动作穿透一切语言,直示如实佛性。

                    如意

  如意是说法、讲赞、法会时,讲师手持以示威仪的用具。原来为出家人的日常用品。
  在《四分律》卷一九中说:可用铁、铜等金属,或竹、木等植物制造者,包括日常用品中的“如意”;而《优婆塞戒经》卷五在解脱施物的部分时,则说有“如意、摘抓、耳钩”,并与指爪刀和耳挖共同列举出来。
  根据《释氏要览》卷中,于“如意”项目的记载:“梵语称作阿那律,秦云如意。指归云系古之山杖,以骨、角、竹、木,刻成人之手指甲作成,柄长三尺许。脊痒或手无法致之处,用以搔抓,因能如人意,故曰如意。皆云:如意制心之表也,故菩萨皆执之。状如云样,又如此方篆书之心字,故名又云:今之讲僧执之者尚多,私记节文祝辞于柄上,以备忽忘,要时手执目对,可如人意,故名。”
  由此可知如意有三种用途:一是能随心所欲地搔抓手抓不到的部分,故称如意;二是因其山部如篆字的“心”字;表制心,故菩萨皆执之。三是将祝辞写在上面,遗忘时可随时察看,使用起来随心所欲,故得此名。
  《显密威仪便览》卷下于“如意”项目中也说:“又有圣宝如意,背刻五师子;面雕三钴杵,表并学显密。历世传授,东大寺东南院有此物,兴福寺之维摩讲师亦必执此如意,应演唱。”由此可知,如意从日常生活中的用具,演变成威仪用具。

                 香板、竹箆等警策法具

  警策是指警察策励,精进修行之意。香板应与日本传回中国禅宗的“警策棒”相同,乃纠正僧众于坐禅之怠惰、瞌睡、姿势不正警醒用具。
  其状为长扁平形之木板,大小、形状、重量不一,通常长约四尺二寸,上幅稍宽,约二寸左右,柄部圆形。冬日所用之棒多为硬木所制,夏天则用软木制成,此系针对冬夏天所著衣服之厚薄而别。警策的方法,禅师先轻打瞌睡者之右肩,以示预告,后再重打予以警觉。受者合掌谢之,打者则横持警策问讯。又晨朝诵经、问答或挤斥挂单之僧侣时亦时警策,有时师家或以竹箆代替。
  竹箆是中国早期禅林中师家指导学人,手持之物,作为点醒学人悟道之工具,又作竹箆子。
  其长约四十五至五十公分,乃剖竹作无弦之弓形,手握处再卷藤涂漆。一般引申为开掌打人。又于禅林中,师家或禅徒以针锋相对,往来挨拶,参究禅机之际,师家或首座持竹箆以参禅问答,称为竹箆商量。
  不管香板、警策棒或竹箆都是禅师教导学人最方便的教具,像戒显禅师的<禅门锻炼说>中开示:
  “锻炼之器,在善用竹箆子。
  竹箆长须五尺,阔止一寸,稍稍模棱,去其锐角,即便捷而易用。若夫拄杖子,设法接机则可,锻炼决不可用,即用亦不灵也。至于铜铁如意,以降禅众而已,稍近则头进脑裂,非锻炼之物也。
  用竹箆者,其功便于逼拶,而其妙在乎敲击,禅众坐时,则执之以巡者,行时即握之为利器。”其中也说明做为锻炼学人用具的考量,太轻无作用,铜铁器、玉器等则恐伤到学人,竹箆子便捷,用来顺手,又不会打伤学人,是很合适的法具。
  ⊙竹箆
  在《天圣广灯录》卷十五汝州叶县广教院赐紫归省禅师中说:“后游南方,参见汝州省念禅师。师见来,竖起竹箆子云:‘不得唤作竹箆子,唤作竹箆子即触,不唤作竹箆子即背,唤作什么?’”
  师近前掣得掷向阶下云:‘在什么处?’念云:‘瞎。’师言下大悟。
  后来,这个公案,在宋代亦为大慧宗杲所常用,后世称之为“竹箆子话”。在《大慧杲禅师年谱》记载:“师三十七岁。圆悟著《临济正宗记》以付之,分座训徒。师乃炷香为誓曰:‘宁以此身代众生受地狱苦,终不以佛法当人情。’乃握竹箆为应机之器,于是声誉蔼著。”又本录云:“师室中常举行竹箆同学者曰:‘唤作竹箆则触,不唤作竹箆则背。’”
  大众后来下语皆不契合。因为僧人请益,大慧禅师复成五颂示大众:“
  云门举起竹箆,开口知君话堕。上方香积不餐,甘伏食人涕唾。
  云门举起竹箆,禅和切忌针锥,鸾凤不栖荆棘,(左感右鸟)(左感右鸟)偏守空池。
  云门举起竹箆,通身带水拖泥。幅报参玄上士,撤手悬崖勿迟。
  云门举起竹箆,拟议知君乱统。直饶救得眼睛,当下失却鼻孔。
  云门举起竹箆,露出心肝五脏。可怜猗死禅和,犹自魂飞胆丧。”
  竹箆子是剖竹作成,呈“ㄟ”字形,形状就如同无弦之弓。手握之处卷籘、上漆,并结绢纽,附流苏,长度不一。现代首座论法时仍有沿用此具。而日本的禅林间也使用此法具。
  可见这是禅师由锻炼禅众的经验当中,认为最适合使用的教具。
  事实上,禅的开悟境界,常在老师与弟子之间啄啐同时、电光石光的机缘当中现前。所以,禅师无不随手拈来锤炼弟子。像禅板本来是坐禅时靠身或放手的倚具,但亦可能成为打人的香板。如:
  龙牙山居遁禅师在翠微时,
  问:“如何是祖师意?”
  翠微曰:“与我过禅板来!”
  师遂过禅板来。
  翠微接得便打。
  师曰:“打即任和尚打,且无祖师意!”
  又问临济曰:“如何是祖师意?”
  临济曰:“与我将蒲团来!”
  师乃过蒲团。
  临济接得便打。
  师曰:“打即任和尚打,且无祖师意!”
  可见,香板随著自然的需要而产生,而不管硬的禅板与打坐的蒲团,都可成为锻炼禅者的教具。
  ⊙禅镇、禅杖与禅带
  此外,还有坐禅时警策睡眠之器具,首先介绍禅镇。
  禅镇的由来见於《十诵律》中的记载:“佛世时,有比丘於众中昏睡,佛陀说:‘后以水洗头警醒。’如果昏睡仍不止,可以用禅毡掷之。如果仍睡不止,如此可用禅杖警策。取禅杖时,应生恭敬心。以两手捉禅杖顶戴顶上,应起身看大众馀睡者,以禅杖筑之,筑已还回本坐。如果大众中无昏睡者,还以禅杖著本处已坐。”如果还是没有用,诸比丘故睡,如此则可用禅镇,即作孔已,以绳贯孔中,绳头施纽,挂于耳上,去额前四指。如果著禅镇时还是睡著,以致禅镇落下,如此则应起来行走。后来,由于昏睡的比丘起来行走提神时,来往混乱,于是世尊则教之应如鹅行走一般,次第而行。
  在《资持记·钵器篇》中说其形状为:“禅镇如笏,坐禅时镇顶,镇作孔施纽,串耳上,睡时即堕地。佛言:‘一堕听舒一足,二堕舒二足,三堕应起经行。’”
  在《释氏要览》中说:“禅镇,木版为之,形量似笏,中作孔,施纽串于耳下,头戴去额四指。坐禅人若昏睡,头倾则堕,以自警。”
  而《止观证真私记》中也记载:“《四分抄》批云:‘禅镇者,用骨牙角者,可方一寸许,若有睡者,著顶上。头若正时则不落,若睡时,头动则落膝上。’”
  《释氏要览》中说,除了禅镇之外,还有一种帮助坐禅不使昏沈的器具,称为禅带:“禅带,此坐禅资具也。经云:用韦(熟皮)为之。广一尺,长八尺,头有钩,从后转向前,拘两膝令不动故。为乍习坐禅易倦,用此检身助力,故名善助。用罢,屏处藏之。”
  而禅杖也是坐禅警醒的器具之一。
  《释氏要览》中说:“禅杖,以竹苇为之,用物包一头,令下座执行,坐禅昏睡,以软头点之。”
  而前面所说的禅毱,是一种毛球,如果有坐禅昏沈者,则以禅毱掷之,使其警醒。
  《释氏要览》云:“禔毱,毛球也,有睡者,掷之令觉。”
  在《大智度论》中说:“菩萨供给坐禅者衣服、饮食、医药、法杖、禅毱、禅镇,令得好师教诏,令得好弟子受化,与骨人令观,与禅经令人为说禅法,如是第三十七助道法因缘。”

                  蒲团

  指禅林中坐禅用的垫子,作用在坐禅时使腰部省力竖直。坐物以蒲编造,其形团圆,故言蒲团。
  在《永平清规·办道法》中说到禅堂中大众用蒲团坐禅的情形:“晡时只衣入堂,就单位出蒲团而用坐禅,未展单矣。”
  关于蒲团的大小,其厚度高约一搩手(十公分左右),即一个拳头的高度。现代蒲团的材质已逐渐多样化,但仍以天然的材质为佳。内容填充物多采棉花、木棉等。此外,现代蒲团常与方垫配合使用,方垫用来铺在地上,隔除地气,大小约七十二公分见方,以两脚双盘时,皆可置于方垫中的大小为宜。

                    曲彔

  曲彔是椅子的一种,常见於禅宗公案中。原来是胡椅的俗称。又称为圆椅、交椅、参椅。其形状弯曲,有四脚,两脚交叉,有椅背;因为其形状屈曲,所以名为曲彔,乃是指其刻木屈曲的样子。
  后来“曲彔”一语亦被用于指称床,如《云门文偃禅师语录》卷上中说:“诸方老秃奴,曲木禅床上座地,求名求利,问佛答佛,问祖答祖,屙屎送尿也。”《大明高僧传》卷六中也说:“二十年来坐曲彔床。”在《普灯录·应庵华禅师章》中说:“虎丘忌日,拈香曰:‘平生没兴,撞著这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著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彔木,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
                    界尺
  界尺,为文具,以画界罫线,兼镇纸幅,与戒尺不同。
  界尺为画线兼纸镇的工具,其材质并无记载,但在《五代史·唐赵光逢传》中说:“赵光逢,字廷吉,在唐以文知名,时人称其方直温润,谓之玉界尺。”或可推知有以玉为界尺者。
  在《禅林类聚》中,也有一则与界尺相关的公案:“梁武帝请传大士讲经,大士升座,以界尺挥案一下,便下座,帝愕然。
  志公问帝云:‘陛下会下?’
  帝云:‘不会。’
  志云:‘大士讲经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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